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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偷偷偷走我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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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春末夏初,地中海吹来阵阵暖风,贝尔纳多·贝尔托鲁奇领着一个小姑娘踏上魂牵梦萦的故乡。他要圆他自己的诗人梦想,从小就在诗歌的家庭中成长,艺术的感悟力天生高人一等。等到他把所有的青春,性欲,权势,信仰释放完后,他回到意大利半岛,借着小姑娘丽芙·泰勒纯真的脸庞,想要抒发自己对诗人由衷的赞美,想要探讨人生的真谛。而这一年丽芙才17岁,高挑的身材让她丧失了《杀手里昂》中的角色,却受到大师的赞赏,认定她就是梦中精灵的化身,她就是那个绝代尤物--露西·哈蒙。
在一开始镜头晃动中,我只觉得这个姑娘挺可爱,会不顾形象在火车上睡觉流口水,最后下车连个鞋子都顾不及穿上。由于身穿冬装,看不出凹凸有质的身材。等到她来到意大利外省那个小村庄,穿着吊带衣裙,立刻发现她是那么适合那片草地,那么适合这部电影,老贝的眼光果然犀利。如果说《巴黎最后的探戈》是贝尔托鲁奇对知识分子生存状态的关注;《末代皇帝》是对东方文化的好奇偷窥;《小活佛》是对臆想空间的神奇向往,那么《偷香》(Stealing Beauty)则是导演重新回到自己家乡,回到自己的年轻时代,用各种欲望构织起一张大网,这中间无疑就是丽芙·泰勒散发的阵阵芳香了。
在习惯了贝式大视角叙述后突然来了一下《偷香》这种精小迷离,总是让人会有不舒服的感觉。整个电影的线脉很不清晰,贝导似乎认为电影也可以像诗歌一样,意识意象不停转换。他东边一撇,西边一捺,想要把所有的男性欲望集中到露西身上,只可惜我们看到了丽芙在男性中穿梭,却少见了各种交织在一起的矛盾欲火。或许我们能够理解导演把人物放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加之诗人艺术家的氛围可以增加这种意识流动的可能性,不顾及凡俗对性爱的看法。但无论是病入膏肓的亚历克斯对露西的暗恋,还是风流倜傥的格雷森大女儿男友的挑逗,抑或是喜欢钻女人堆的尼克洛对露西的好感,导演都点到为止,或者是毫无缘由的把线索切断。到底是露西没有足够的魅力,还是这些男子都性功能障碍,导演不想说清楚。他想说的只剩下层层的欲望,还有那个诗人般不解的露西身世。况且这个身世连个伏笔都没有就凸现出来。
诗人拥有一时的激情澎湃,诗人拥有足够的美丽幻想。伴随韵律总在不停摇曳智慧的光芒,贝尔托鲁奇也是一样。他的父亲是意大利著名诗人艾蒂略·贝尔托鲁奇,从小浸淫在神曲中令他对巴黎东方向往不已,也令生命中多了些许梦想天真。在找到丽芙以后他决心制造一个寻根的故事,漂泊万里让露西来到与世隔绝的小山村,而且她还应该是个处女。当露西赤脚走在草地上,身上的汗珠被镜头放大好几倍时,可能观众的欲望会比电影中的那些强得多。明眸善睐,清纯可人,微微张开的双唇,让人很难相信19岁竟然如此勾人,也很难相信会是处子之身。可就是这样才真能挑起大家的兴趣,弗洛伊德早就说过性的原动力问题。贝导也充分相信这一点,于是他就只是按照欲望来推动故事情节,直至最后高潮处女度过初夜。众人皆在偷窥一个少女如何成为一个女人,却忘记了整个故事寻根的最终目的。结果父亲找到了,橄榄树找到了,少女也成长了,但我们除了可以理解少女和她母亲走了一样的道路外,我们还能知道什么?或许她还是一个诗人,因为电影就在告诉我们——她们做的一样,连做爱的地方都一样了。
这无疑是不成功的电影,人们偷走了丽芙的香味,贝尔托鲁奇也偷偷偷走了电影的支柱,让一个欲字占领了人们的视线。我们可以赞美景色的美丽,我们可以欣赏雕塑的伟奇,然而眼前却只有丽芙那张精致的脸。多少年以后,再想起她,还可能多一个精灵公主的形象,却会淡淡忘记她曾经是露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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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香》Stealing Beauty法国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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